从下关一路打到大阪,各舰都有折损,其中定远号底舱抽水机已连续运转多日,工匠在船艏左侧那道旧裂处重新铆过一轮,但海浪大了焊缝仍然会渗水。
“让黄蜚传令各舰,入江户湾前底舱抽水机全部检修一遍,漏水超过两寸的船不许进湾。”
“留在品川外围做后备,不要让主力舰因为漏水耽误炮击。”
“是。”
......
十一月初,江户湾外海。
定远号的烟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七十余艘战船排成弧形,横在江户湾入口处,炮口全部对准湾内。
施琅的快船队已在昨日清扫了湾口炮台,幕府守军放了没几炮便一哄而散。
品川滩头,李猛的陆战队开始登陆。
工兵扛着木板和麻绳涉水上岸,在滩头铺简易栈道。
弹药手将成箱的纸壳定装弹和手雷搬下来堆在小树林边。
滩头守军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几名幕府足轻远远望见明军小艇冲上沙滩,扔下竹枪就往町内跑。
德川家纲站在天守阁顶层,望着海面上列阵的舰队。
定远号的烟囱喷着黑烟,日月旗在主桅展开,侧舷炮门全部敞开。
“将军。”
酒井忠胜伏地叩首。
评定间里跪坐着幕府所有幸存的重臣,内藤忠兴死死攥着太刀刀柄,井伊直孝双眼布满血丝,前田利常低垂着头。
没有人开口,唯一能听见的声响是窗外明军营地中传来的号角声。
德川家纲坐回上首。
“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