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俭看向朱慈烺:“太子,你记着。国与国之间,最牢靠的不是盟约,是利益的捆绑。”
“这份购米合约,就是朕给葡萄牙人套的一根缰绳。”
朱慈烺正襟危坐,认真点头:“儿臣记下了。”
“接下来是商业区。”
朱友俭重新拿起竹鞭,在案上摊开的一张辽东草图上圈出几个位置。
“各大开荒区,每个都要划出商业区。”
“商铺不卖,只租。”
“地租逐年递增,头三年减半征收,吸引商人入驻。”
“朕给垦荒民夫开的月银是五两,一民监四人,一个万人垦区,一年光工钱就是十几万两。”
“这些银子不能都趴在民夫的口袋里,得让它转起来。”
“商人入驻商业区,卖粮、卖布、开饭馆、开澡堂子。”
“民夫的月银花出去,商人的营收交税再交地租,朝廷收回来再投入开发。”
“这个圈转起来,银子才不会死。”
倪元璐越听越入神,忍不住从怀中掏出炭笔,在自己的记事簿记了几笔:“若再加上商业税和地租的收入,等于朝廷投进去的银子又通过这几条渠道回流了一部分。”
朱友俭点头:“不错。而且各大开荒区需要的布匹、农具、铁锅、瓷器、茶叶,这些东西从哪里来?”
“自然是从关内来。”
“关内的作坊接了订单,雇了工匠,工匠有了工钱又去消费别的东西。”
“这样一层一层往外扩散,整个大明的商路就活泛起来了。”
众人闻言,心中大惊。
此时,宋应星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插了一句:“陛下,那剩余的四百万两银子,如何分配?”
朱友俭拿起案上一份清单,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