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娘也会织布,不行还能开个针线铺子。”
“反正我种不了地,那十几亩虽然出租了,但也不够吃的。”
“俺不想一直靠着婆娘养活。”
张老三道:“那咱们一起?”
“一起去。明儿就去衙门报名。”
告示贴出的第三天,松江府。
沈裕昌站在自家布庄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从驿站抄来的邸报。
邸报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朝廷新政,辽东开发银库设立、南洋大米采购合约、招垦令下发各府州县。
沈裕昌盯着的是其中一段关于辽东商业区的描述。
“商铺不卖,只租。地租逐年递增,头三年减半征收...”
“数万劳力,每人月钱五两。”
“一个万人垦区一年光工钱就是十几万两...”
他把邸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猛地一拍柜台。
“爹?”
沈裕昌的儿子沈文远正蹲在柜台后面理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沈裕昌一把拽过沈文远,指着邸报上那几行字:“你给爹算一下。”
“一个万人垦区,一年工钱是不是十几万两。”
“这些民夫在关外总不能光吃不穿吧?”
“总要买衣服买鞋吧?”
“总要买些盐巴酱醋吧?一年十几万两的工钱,就算只有一半花出去,那也是几万两的流水!”
沈文远愣了一下,随即心算了一番:“往少了算的,也有六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