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儿臣近来在读《资治通鉴》唐纪部分,昨日读到魏徵谏太宗十思疏,颇有心得。”
“说来听听。”
朱慈烺略微整理思路,开口道:“魏徵言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儿臣以为,此八字不仅是人主修德之要,亦是治国之基。”
“如今辽东、四岛初定,海疆初宁,正是该戒奢以俭、与民休息的时候。”
“父皇下诏的招垦令,儿臣细细想了,觉得月钱五两虽高,却是必要的。”
“垦荒之苦,非亲历者不能知。”
“朝廷多花些银子,换百姓心甘情愿去开荒,总比强迫徭役强。”
“况且这些银子花出去,又在垦区商业街里流转回来,实则不是纯粹的开销,倒像是投进田里的种子。”
朱友俭听完,筷子搁在碗上,看着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能看出这层,不错。”
朱慈烺得了夸奖,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继续吃菜。
长平公主夹了块鱼肉搁进驸马碗里,驸马周世显低声道了句谢,两人相视一笑。
昭仁公主在一旁捂嘴偷笑,被长平公主瞪了一眼,笑得更厉害了。
周后给朱友俭斟了杯酒,轻声问:“辽东那边过年怎么过的?”
朱友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是黄酒,温过了,入口绵软。
“刘文秀前几日来了军报,说江面封冻,营地里囤的粮够吃到开春。”
“李定国在奉天设了粥棚,满汉百姓都有份。”
“而且早在一个多月,我就让人送了一批活猪与酒水过去。”
朱友俭放下酒杯,继续道:“可那点东西,终究不如回家过年。”
周后轻轻按住他的手背:“陛下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