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隐忧,儿臣不敢不报。”
“沙俄战俘营与倭国劳工营因争水源发生斗殴。”
“事发正月二十三日,沙俄战俘数十人与倭国劳工数十人在奉天城西挑水渠处因排队顺序口角,继而械斗。”
“倭人持扁担木棍,沙俄战俘挥铁锹镐头,互有损伤。”
“李定国总督派兵弹压,现已平息。”
“然沙俄战俘数人伤重,军医正在救治,生死未卜。”
“另,流放贪官中有原河南知府刘克俭者,以私藏银两贿赂监工,换取轻役。”
“刘克俭原定编入采石队,每日定额凿石若干方,其以藏在棉袄夹层中的数十两白银贿赂监工,改派轻役,只负责为采石队送水送饭。”
“此事被同队流犯检举,现已查明属实。儿臣已将其收押待处,行贿银两全数充公。”
朱友俭搁下笔,抬起头。
王承恩见他脸色沉了几分,低声问:“陛下,可是辽东出了什么岔子?”
“岔子倒不至于。”
朱友俭将奏报放在案上,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几万人挤在一片荒地上,有俘虏,有流犯,有自愿应募的百姓,还有各地来的商人。”
“这帮人凑在一起,不出事才怪。”
“问题是出了事怎么处置。”
“太子处置得当吗?”
“处置没问题,该抓的抓了,该关的关了。”
“但光抓人不够,得立规矩。”
他重新提起笔,在奏报末尾写了长长一段批示。
“斗殴者各打十棍,不分国籍罪籍,一视同仁。”
“伤者由军医救治,医药费从公分中扣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