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杰听到这里,直起腰,脸上那副不屑收了几分。
冼维清顿了一下,继续道:“当前最大的难题是制造极慢。”
“膛线全靠手工拉削,一名熟练工匠需两个月方能拉好一根炮管。”
“广州火器研究司昼夜赶工,至今只造出五十门样炮。”
“二十门留广州继续调试,三十门运来京师请天子检阅。”
朱友俭点了点头,说道:“先试射,看看威力。”
“是。”
赵黑塔从炮位旁站起来,半跪在第一门炮的炮架后面。
他没有用炮队的装填手,自己亲自动手。
先从弹药箱里取出一枚子铳,拉开炮尾闭锁,将子铳推入炮膛,闭锁卡榫自动扣死。
然后蹲下身,透过炮身上的简易标尺瞄准远处靶位,手指搭在击发绳上。
校场上安静下来。
他调了三次标尺。
第一次压下炮口,第二次抬高半分,第三次微微左偏。
手指收紧,拉动击发绳。
“轰!”
五百步外的木靶应声炸开。
弹丸穿透两层木板,钉进木靶后方的土墙里。
木屑和碎土四溅,木靶正中央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烧焦了一圈。
校场上响起一片惊叹。
赵黑塔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