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娘笑了一下,把针线笸箩和碎皮料收进柜子里。
赵黑塔看着春娘,犹豫许久,开口道:“春娘。”
“嗯?”
“等我打完这一仗...”
“行啦。”
柳春娘打断他,笑了一下:“别学戏文里那些上战场前的话。”
“你就是个打炮的,上了战场好好打你的炮。”
赵黑塔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在家有吃有喝,冻不着饿不着,你操什么心。”
柳春娘坐到床沿上,把被褥铺开:“府里上下都是仆人,不用为我操心。”
“倒是你,到了黑龙江记得每天用热水泡手,冻疮膏我给你搁在包袱夹层里了,别又忘了抹。”
赵黑塔沉默了一会儿,说:“也是。”
洗漱完吹了灯,屋里暗下来。
“赵黑塔。”
柳春娘在黑暗里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今晚你还得交粮哦。”
赵黑塔愣了一瞬:“啊?明天行不行,今晚有点累。”
“不行。”
“就九天了,咱们得抓紧要个孩子。”
“夫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