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打不打?”
第一炮群的管队扭头看向土垒方向。
刘文秀没有下令。
他要等沙俄的第一波主力全部进入江心,再打。
望远镜里,北岸密林中又冲出数十张木筏,满载火枪兵,紧随哥萨克骑兵之后。
江面上木筏密密麻麻,双头鹰旗在晨风中展开。
筏上的沙俄火枪兵开始往枪管里捅火药,有人手冻得发抖,火药洒了一身。
哥萨克骑兵的马匹被冰冷的江水激得长嘶不止,骑手们死死勒着缰绳。
卯时二刻。
第一批木筏已经划到江心位置,筏上沙俄兵的脸都能用肉眼看见了。
刘文秀的手终于挥下。
“开炮。”
第一炮群的数十门佛朗机炮率先喷出火光,霰弹像铁扫帚般扫过江面。
冲在最前面的两排木筏当场被打成筛子,松木碎片和人体残肢被冲击波抛上半空,又噼里啪啦砸回江里。
木筏上的火枪兵们来不及跳水,便被霰弹打穿了身体,那些战马更是被炮声惊得连带一旁的哥萨克骑兵扎进了冰冷的江面。
血水在浑浊的江面上洇开一团团暗红,很快便被水流冲散。
第二炮群紧随其后。
开花弹在江面上炸开,爆炸的水柱冲起两丈多高,将旁边的木筏直接掀翻。
筏上的沙俄兵落水后拼命往其他木筏上游,但春汛的江水冰冷刺骨,有人游到一半便僵硬地沉入水中,只剩几只手指在水面上挣扎了几下,便被浪头吞没。
冰排被炮弹击中,碎裂声混着惨叫在北风中传回来。
有块半人高的冰排被开花弹正正命中,炸成无数碎片,碎冰砸在旁边的木筏上,将几个刚举起枪的沙俄兵砸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