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在距离豁口约莫三百步的碎石滩上撞在一处。
粤军的刺刀和沙俄步兵的刺刀搅在一起,刀尖捅进铁甲缝隙的声音沉闷刺耳,间或夹杂着人被捅穿后发出的短促惨叫。
李定国的马刀劈翻一个又一个沙俄兵,刀刃卷了便反手用刀背砸,砸在对方的铁盔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杜别茨科伊站在队伍中段,军刀指向豁口方向,用俄语嘶吼着催促部队往前压。他看得很清楚,从城东冲出来的明军不过千人,而且人人带伤。
这根本不是什么伏兵,这是一支打残了的部队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在护着豁口上那个喝茶的小子。
此刻的他,野心大起,只要能一举拿下那小子,这场战斗必胜。
与此同时,城西方向,刘文秀接到传令兵的消息后直接单手拔出腰间的战刀,朝身后喊道:“能喘气的都跟我来!”
城西千余川军从各处废墟中冲出来,往碎石滩方向涌。
刘文秀裹着伤臂冲在最前头,赵老根紧随其后。
川军从侧翼切入,截断了沙俄千人队往江岸方向的退路。
朱慈烺从椅子上站起来。
身后的护卫武官抢步上前想挡在他前面,被他一肘推到一旁。
“孤说过,不必替孤挡刀。”
“此刻,孤不是什么大明储君,而是大明将士。”
他弯腰从椅子旁拔出那柄战刀,身后那一百多名死士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三天来他们蹲在豁口后方的废墟里,看着太子坐在豁口上喝茶,心一直压这一团火。
此刻,听见李定国和刘文秀已经带人杀了出去,这团火便再也压不住了。
朱慈烺将战刀往前一指:“随孤杀出去!”
“把这些罗刹鬼的探子留在这片滩头上,一个也不许放回去!”
百余死士同时发出嘶哑的吼声,跟着朱慈烺从豁口上扑下去。
护卫武官抢步冲到太子身侧,手里的战刀刀背磕开了一柄从侧面捅过来的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