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息。
莫罗佐夫忽然往前跨了一步,军刀斜着劈下来。
朱慈烺侧身用刀背磕开这一刀,手腕被震得发麻但还是死死握紧刀柄,卸开力道的同时反手一刀劈回去。
刀锋擦过莫罗佐夫的军刀刀身,迸出一溜火星,两柄刀在夜色中绞在一起,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眼白里的血丝。
莫罗佐夫猛的发力,将朱慈烺推后了半步,稳住身形后,战刀从下往上撩,刀背狠狠砸在莫罗佐夫握刀的手腕上。
军刀脱手飞出,在泥地上弹了一下便不动了。
莫罗佐夫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砸得发麻的右手,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的年轻人。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朱慈烺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刀背反手砸在他左侧太阳穴上。
力道控制得极精准,恰好砸晕。
莫罗佐夫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人往前栽倒,脸埋在官道上的血泥里不动。
朱慈烺拄着战刀喘了几口粗气,直起腰,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转头对身后将士说道:“绑了,单独关押,严加看守。”
“若让他逃了,孤拿看守是问。”
已经武官大步上前,从腰间解下麻绳,将莫罗佐夫双手反绑,打了三个死结,拽了拽绳头确认结实了才起身。
两个辅兵抬着担架跑过来,将莫罗佐夫搬上担架抬走了。
朱慈烺将战刀往地上一插,环顾四周。
孙吴山这段官道已经看不出路的模样了。
七里长的狭窄山道被炮火犁了整整一夜,路面上铺满了尸体、碎肉、翻倒的炮车和无主的战马。
火把的光照在那些尸体上,映出一张张凝固在惊恐中的脸。
官道两侧的泥沟里积着暗红色的血水,血水表面结了一层薄冰。
“传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