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手艺人扔去刨冻土,白瞎了。”
“臣记下了。”
朱友俭从案上拿起一张纸,递给宋应星。
“宋爱卿,这个配方和流程你誊一份。先在通州建窑,试烧十窑。”
“这东西叫水泥,掺沙子碎石子浇进模子,干透了比三合土硬得多。”
“修路筑城建码头都用得上。”
宋应星双手接过,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
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凝重,再从凝重变成一种饿狠了看见肉的眼神。
“陛下,这东西要是真如纸上所说,日后筑城修路的耗费,少说能砍七成。”
“臣马上在通州城东找地方建窑,十天内建好。”
“烧出来之后,臣亲自把试块送乾清宫。”
“好。”
朱友俭看向角落里站起来的薄珏和王徵。
两人刚才一直在低声争执。
桌上图纸被炭笔画得密密麻麻。
王徵袖口沾墨,薄珏指尖全是炭灰。
“陛下,蒸汽机有进展。”
薄珏走到案前摊开图纸。
图上是一台缩小了的蒸汽机结构图,锅炉被单独圈出来,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材料代号。
“按陛下之前的吩咐,臣和王主事把蒸汽机缩小了大概三分之一。”
“现在缸径六寸,冲程九寸,双动式蒸汽阀,废气从气缸两头交替排。问题还是锅炉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