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号舰尾,管队老秦把火折子凑到引线上。
引线嘶嘶冒着火星,他退后两步,蹲在炮架后方。
几个眨眼见,四舰装载的十二架火龙出水同时冒火,仅仅六十息,四千多枚火箭弹往太平岛倾泻而去。
无数爆炸响彻整个太平岛海域。
郑森扶着护栏站稳,举起千里镜,见海盗的火药库被炸毁,嘴角微微上扬。
“四舰右舷舰炮准备,目标寨墙主段。”
四舰右舷三十六门佛郎机炮的炮手早已把延迟引信炮弹的子铳塞进了炮尾,就等郑森一声令下。
“放。”
四舰右舷三十六门炮,共计一百四十四门佛郎机炮分成三排轮射。
第一排四十八发炮弹钻进寨墙正面,在珊瑚石外墙和夯土墙芯之间炸开。
延迟引信让弹头穿透外层珊瑚石后才引爆,爆炸的冲击波从墙体内部往外撕扯,将整段寨墙表面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缝。
第二排四十八发追着第一排的弹着点打。寨墙正面的珊瑚石外墙被炸塌了三处,夯土墙芯从缺口里往外流,像被捅破了肚子的巨人。
第三排炮弹钻进防御墙的木桩和沙袋堆里。
爆炸掀起的气浪将沙袋抛上半空,木桩被炸断后带着尖啸声飞出去,钉在几十步外的棕榈树干上。
郑森放下千里镜。
“镇远、平远封锁东南水道。经远、来远两翼包抄。”
他话音刚落,太平岛东南侧的码头方向传来杂乱无章的铜锣声和号角声。
码头上停泊的三十余艘快船几乎是同一时间升帆。
最大的那艘海盗船船头雕着只张嘴咆哮的虎头,它率先掉转船头,企图从岛东南的珊瑚礁缺口冲出去。
镇远号早已堵在缺口外侧。
镇远号舰长姓钱,原是澎湖水师的老人,在东南沿海剿过倭寇,对封锁水道这种事熟得不能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