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猛踏着炸碎的门板残片跨进大厅。
大厅约莫十来丈见方,穹顶是珊瑚石砌的拱形结构,四壁点着几盏鲸油灯,灯光昏暗,照得墙上挂着的海图和刀剑若隐若现。
正中央是张丈二长的木桌,桌上摊着南洋海图,海图上用朱砂笔圈出密密麻麻的岛礁和航线。
木桌后站着一个人。
此人上半身赤裸,胸口和臂膀上纹满了青黑色的海兽纹身,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腕。
膀大腰圆的肚腩上横着三道旧刀疤,脑袋剃得锃亮,太阳穴处纹着一只张开螯钳的蝎子。
眼前之人就是海夜叉。
南沙群岛海盗总舵主,手底下直接或间接沾过的大明商船少说上百条。
“李猛。”
海夜叉叫出了他的名字,咧嘴笑的时候露出几颗镶金的槽牙:“久仰。”
李猛懒得搭话,目光扫过大厅四周,大厅右侧的角落里码着几十个木箱,箱盖上用炭笔写着洋文。
木箱旁边是几桶已经开封的火药,引线从火药桶里拖出来,沿着墙角一路延伸到木桌脚边。
海夜叉从木桌上拿起一根还在燃烧的蜡烛。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点燃他。”
海夜叉把蜡烛凑近引线:“这周围埋着几十桶火药,够把整个暗堡掀上天。”
李猛停住了脚步。
孙大柱从甬道里冲进来,见了这场景,手里的汉阳枪下意识地端了起来。
“都别动。”
李猛抬手拦住他。
海夜叉笑得更欢了:“李将军果然是聪明人。让你的人退出甬道。”
李猛盯着他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