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快船吃水只有四五尺,在暗礁密布的浅水区穿梭自如,联军的大舰根本追不上它们。
快船的甲板上各架着六门小型雷霆炮,炮手们将霰弹子铳塞进炮尾,贴着联军战舰船壳打了就跑。
六艘快船分成三组,每组两艘,从不同方向包围被卡在暗礁上的鹿特丹号,霰弹从四面八方扫在鹿特丹号的甲板和舷帮上。
鹿特丹号左舷炮门试图还击,可明军快船躲在暗礁后头,炮火全打在礁石上,溅起无数碎石。
另一侧,克虏号被联军追上。
它是艘千料级的战船,船龄已接近十年,龙骨有几处旧伤。
今晚的火船行动它负责在后接应跳海的火船管队。
范德维尔麾下另一艘主力舰格罗宁根号咬住了它。
格罗宁根号比克虏号大了一圈,侧舷二十八门十八磅长炮一轮齐射,克虏号右舷船壳被打穿了不知多少个窟窿。
克虏号管带常海,今年四十二,在彭仁麾下服役了八年。
“右舷炮门,还击!”
克虏号右舷仅存的几门佛朗机炮开火。
炮口喷出的火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炮弹打在格罗宁根号的船壳上只崩掉了几块橡木板,根本伤不到它的筋骨。
可格罗宁根号不一样,第二轮齐射打得很准。
三发炮弹同时击中克虏号的水线位置,船壳被撕开道丈余长的豁口,海水从豁口翻涌着灌进底舱。
船身开始往右舷倾斜,底舱的水兵们拼命往外爬,水已经漫到他们胸口。
“将军!”
常海的副手:“撤不撤?”
常海扭头看了看镇南号的方向。
镇南号正在暗礁区的入口处,其余几艘明军战舰已经退到暗礁区里侧,只等常海撤回后一起重新集结。
他又看了看克虏号倾斜的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