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说得对。”
西班牙菲律宾舰队指挥官桑切斯接过话头:“我的舰队已经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兵力。再打下去,就算拿下广州,我们也守不住。”
其余舰长跟着点头。
角落里忽然有人笑了一声。
是荷兰东印度公司资深舰长范德林登,他靠在舱壁上,双臂抱在胸前:“所以呢?我们夹着尾巴退回巴达维亚,等着明军铁甲舰追上来堵在港口外面打?”
说到这里,他走到海图前:“别忘了明军铁甲舰队,现在退,等它们赶到南洋,巴达维亚、马六甲、马尼拉,一个都保不住。”
作战室里瞬间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范德维尔缓缓开口:
“所以这不是攻不攻的问题,是怎么攻的问题。”
他拿起炭笔在海图上虎门炮台的位置画了个圈:“若拿不下虎门,我们的舰队只能在海面上跟这些铁甲怪物正面交锋。”
“或者在自家港口等着大明的铁甲怪物将我们逐一击溃。”
“我没有把握打赢这种对手,所以必须抢在它们赶到之前拿下虎门,然后依托炮台的火力与它们周旋。”
“而且拿下虎门,咱们在大明的陆地便有了锚点。”
“根据情报,大明也就广州有大量驻军,周边城市,只有少量的兵卒。”
“所以。”
范德维尔将炭笔搁在海图边沿:“今日日落之前,必须拿下虎门。”
“我命令。各舰集中全部火力轰击横档炮台和威远炮台,不保留弹药,打光为止。”
“登陆部队从炮台西侧豁口和正面滩头两路同时突击,不计代价抢占高地。”
“只要拿下虎门,一切主动权都在我们手中。”
他看向布莱克:“你率英国分舰队在炮台东侧浅水区佯攻,牵制明军左翼火力。”
又看向桑切斯:“你率西班牙分舰队封锁虎门北侧水道,防止明军从后方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