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骑在那军官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指甲抠进肉里。
那军官挣扎着去摸靴筒里的匕首,周振从旁边冲过来,碎石狠狠砸在他脸上。
一下,两下,到第三下时,碎石的棱角上已沾满白的红的。
王铁柱松开手,喘着粗气爬起来。
周振拿起旁边的战刀,看向张煌言:“抚台大人,您往后站。”
张煌言摇了摇头,把崩了个缺口的剑往地上一拄,弯腰从脚边尸体旁捡起柄联军制式弯刀。
“本官是两广总督,守土有责。”
说罢,便带着亲兵杀向了另一个敌人。
豁口处的白刃战又打了小半个时辰。
炮台辅兵扛着碎石和沙袋从后方跑上来,在豁口后方临时堆起第二道矮墙。
火枪手蹲在矮墙后,用仅剩的火药和铅弹朝豁口外射击。
炮位方向,六人炮组仍在用实心铁弹往海面上轰。
实心弹砸在联军小艇队里,打翻了两艘艇,但压不住后续艇队持续涌来。
铁弹砸在联军主力舰船壳上,崩掉几块橡木板,打得船身一震,但伤不到筋骨。
滩头方向,马国柱背靠着半截沙袋,身边还能站着的,八十来人。
第二道沙袋防线已被联军突破了三个豁口,联军士兵正从豁口处往里涌。
火枪手打空了弹药,正用枪托砸,用刺刀捅,用牙咬。
一个年轻火枪手被联军士兵压在沙袋上,刺刀捅穿了他的腹部,刀尖从后背透出来扎进沙袋里。
他嘴里喷着血沫,双手死死抓住那联军的枪管不松手,旁边一个明军老兵扑上来,腰刀砍在那联军后颈上。
马国柱从断墙后跃出去,短矛捅进一个正往沙袋上爬的联军的胸口。
矛尖从后背透出,那人惨叫着仰面栽倒。马国柱拔出短矛,反手横扫,矛杆砸在另一个联军的太阳穴上,那人脑袋猛地一歪,身子撞在沙袋上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