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猛脸色当即变了,侧过头狠狠地瞪她。
李筠儿只当没看见,腰背挺得笔直。
“让我先去爪哇探一次。”
郑森眉头拧起来,张煌言低声道:“荒唐。”
赵黑塔倒是没说话,只看着李猛。
李猛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掌往案上一拍。
“你给老子滚出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
李筠儿并没有动,而是直接打断自己父亲的话:“我不是来添乱的。”
“刚才几路方案都卡在明处,那不如让我走一趟暗处。”
郑森皱眉道:“探子的事,自有锦衣卫去做。沈千户在爪哇早有眼线,你一个新兵...”
李筠儿立刻接住话头:“眼线进不了总督府,也上不了土王的议桌。可我能。”
她随即把自己的优势一条条摆出来。
“其一,我是女子。女子进出爪哇北部商埠、港口客栈,不容易被人往细处查。吕宋战后,大批从马尼拉逃出的各国商客、华人商眷混在港口,多我一个不扎眼。”
“其二,我在太平岛清点过海盗账册,跟俘虏也打过半个月交道,南洋各港商路上的黑话、货物流通、商票写法,我都心里有数。”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点。土王是在跟荷兰人谈利益联盟。既然分利,就一定有谁分得多、谁分得少。”
“只要进了爪哇北岸商埠,再借当地商路往上靠,总能摸到边角。”
“有人分得少,心里就一定不服。”
“这种缝隙,外面强攻能看到的都是兵马调动,只有进去才看得清。”
一番话说得条条清楚,屋中一时没人再斥她。
李筠儿又补了一句:“若只让锦衣卫的人去,他们多会武艺,但不会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