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没接话,只是吸着烟斗,火光在他脸上明一下暗一下。
李筠儿在火塘的另一头帮卡米拉补渔网。
有另外一个通译在,两人顶着火光慢慢地聊了起来。
李筠儿递线的时候,看见对方前臂上有三道极长的旧鞭痕,从手腕一直爬到肘弯,皮肉早已长平,但颜色比周围深了许多。
“这伤...”李筠儿低声问。
卡米拉笑了笑,把渔网往膝上拽了拽:“以前的事了。”
“税吏下来催粮,交不上,他们就把人吊起来抽。”
“我挨过一回。”
李筠儿没再问,过了一会儿,卡米拉自己开了口。
“我有两个儿子。”
卡米拉的手指在网线上停住,继续道:“老大十六,老二十三。”
“三个月前被税吏带走,说修完就回来。”
“没回来过?”
“没有。”
卡米拉摇摇头:“老二的同伴上个月逃回来一个,说他们从早干到晚,一天只给一顿饭。”
说到这里,卡米拉低下了头。
她很想救回两个儿子,可是光靠他们,过去只有找死的份。
“逃回来那个现在在哪?”
“进山了。”
卡米拉把渔网放下来:“跑去投苏瓦迪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在这队夫妇口中探到了不少他们想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