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瓦迪点了三十几个汉子。
沈七把两个通译暗卫叫到跟前。
三人各自从行囊里摸出短刀和火铳。
沈七把短铳别进后腰,李筠儿已经换好软底快靴,手里多了把从暗卫那儿接来的短刀。
她试了试手感,反手转了一圈,插进后腰。
苏瓦迪的探子说,税吏押人走的是南边出山的老路,路窄,两旁坡陡。
按他们的脚程,赶到山嘴那里,正好能截住。
苏瓦迪抽出弯刀,刀尖往南一指:“走山脊,抄近路。他们带着人,走不快。”
三十几道黑影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林子里。
苏瓦迪带着人钻进了山脊背面的矮灌木丛,脚步声被落叶和腐土吞掉大半。
沈七紧跟在李筠儿右后侧,一手按着后腰的短铳,眼睛始终盯着斜下方那条老路的弯口。
路不宽,被两排老树夹着,树冠在半空绞成一片,月光只能漏下几块碎银子似的光斑。
税吏的营地就扎在弯口外侧一块稍微平缓的坡地上,离山嘴约莫还有两百步。
篝火只燃着一堆,火势不大,几个马塔兰士兵围着火堆半躺着,火铳斜靠在膝盖上。
两个税吏坐在稍远一点的树桩上,手里各拿着一根削尖的竹棍,正从火堆里拨烤木薯。
三十七口村民被一根长绳串了,缚在营地最里面的三棵老树下。
人挤着人,几个半大孩子缩在大人腿缝里。
一个士兵从火堆边起身,走到树前撒了泡尿,溅起的泥点打在一个老人的裤脚上。
老人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苏瓦迪伏在沈七左边,手里的弯刀已经出了半鞘。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扭头冲沈七比了个往下冲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