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没亮,苏瓦迪便点了几个人。
他把寨子里最机灵的三个寨民叫到溪边,蹲在木排上逐一交代。
一个去茉莉芬东北的吉里翁山,找拉瓦克;一个往东边沼泽边缘,寻老穆达;还有一个折向西北矮岭,联络哈山父子。
三人各背一篓木薯和几把盐巴,兜里塞了苏瓦迪用炭条写了口信的芭蕉叶。
“见到人,把昨晚的事讲清楚,再告诉他们,我苏瓦迪的寨子正在一条新路上等他们。”
三人先后离开,没入不同方向的密林。
随后苏瓦迪叫来一个会泗水码头的寨民,名为达朗,原先在港口扛过活计。
沈七将他领进竹棚,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又让通译把接头暗语反复念了三遍,才把信折好,用油纸裹紧,塞进达朗贴身的布带夹层里。
“到了泗水,福昌栈,找林老板。”
“他问茶叶,你就说泉州来的老沈收药材,想换两斤淡茶。”
“其余一字都别多讲。”
达朗点头,揣着信下山去了。
与此同时,茉莉芬。
“将军,死了...全死了。”
一名士兵趴在地上,喘得说不上话。
马塔兰茉莉芬驻将巴哈努正坐在凉棚下啃香蕉。
四十一的他,在土著将领里少见的壮硕,脖子粗短。
听完士兵磕磕绊绊的禀报,他慢慢把最后一口香蕉咽下去,皮往地上一丢。
巴哈努蹲下身,盯着税吏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全死了。怕是苏瓦迪那帮人干的。”
闻言,巴哈努站起来,把腰刀从石桌上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