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咱们若是派兵登陆,必然惊动马塔兰,到时候马塔兰的苏丹必会有所准备,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容易了。”
“再说,我军的主要目标是巴达维亚,不宜节外生枝。”
李猛刚说完,彭仁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南越方向。
“李将军所言极是。”
“末将查过,南越一带近日有几次荷兰快船出没。”
“若范·迪门联络暹罗、安南,再遣南越海盗联动,等咱们登陆爪哇之后,他们从暹罗湾北上截咱们的补给线,我军主力在爪哇便会断了补给。”
闻言,朱友俭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搁在腹前,思虑了许久,才慢悠悠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派一支偏师运输一些咱们淘汰的火绳枪、三眼铳给他们。”
“不过有个前提条件,就是让他们自己把泗水拿下来。”
“至于偏师,便交给沈七与李筠儿指挥。”
“偏师安排多少人?”郑森问道。
“就两千人吧,正好将招募的两千新兵送过去,泗水港的战斗不高,适合操练他们。”
彭仁上前抱拳道:“末将去安排。”
“恩。”
命令分头传了下去。
当晚,吕宋港内起锚声此起彼伏,几艘吃水深、桅杆旧、毫无旗号的货船借着夜色驶离。
眨眼之间,又是七日过去。
这日,福昌栈的伙计从泗水南门混出城,在城南河汊换了一条竹篙撑的小舟,顺内河南下,于第二日傍晚把密令送到了野村后山的暗哨手里。
此时的野村已经不再是十几天前的模样。
李筠儿带着两千来号青壮在溪谷里练了十来天,竹哨和口令成了头等大事。
没有火铳的用长竹竿,竹竿头上绑着了结结实实的草团,照样练突刺和格挡。
缴获的十几杆燧发枪拆了装、装了拆,让这帮从未拿过枪的土著逐渐熟悉了这些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