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林,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刻钟,便停止了枪声。
明军原地清点,这一战折损不多,只几个被流弹擦伤的。
“先锋军听令,回营用饭。”
李筠儿翻身上马。
当天黄昏,风转了向。
西北方向压过来一片灰云,海风夹着潮气,雨点落下来时又急又凉。
李筠儿穿上一件油布短披,把战刀挂在腰间,带着五百陆战队员转入西侧小路。
班邦走在最前,赤脚踩着泥地,每步先探后踩。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踩着前人的脚印,不敢错半步。
水草从两旁合过来,高出人头。
雨点打在草叶上,沙沙声连成一片,掩盖了他们的脚步。
越往里走,水越深,开始齐小腿,后来没到膝盖。
脚下黏滑,不时有人打个趔趄,被前后的兵拽住。
“再走半刻钟,上干地。”班邦回头低声说。
队伍继续往前,水声渐小。
等第一个人踩上硬土时,天已经黑透了。
李筠儿蹲在草丛边,朝后招手。
五百人分成三处,分别由三个百总带队。
她抬头望了望天,雨根本没有停的意思,雷声贴着云底滚过去,把前方的栅寨照得一亮一亮的。
李筠儿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老天爷都帮着他们。
汉阳枪可不怕雨水,而对面的老式火绳枪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