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相对了个眼色,把儿子和亲兵留在门外,整顿衣甲,跨过门槛,往正堂走去。
王承恩站在正堂门口,见三人上阶,躬身道:“三位将军请进。”
黄得功低头,高杰整整腰带,李定国把衣袖往下拽了拽,三人鱼贯进堂。
朱友俭坐在上首,依旧是那身玄色常服,自从崇祯十七年,陛下变了性子后,那身龙袍也就上朝的时候穿一穿,平时都是喜好玄色常服。
“臣等叩见陛下!”
三人齐刷刷掀袍单膝下拜。
“都起来吧。”
朱友俭把茶杯搁下,抬眼扫过三人,从黄得功风尘仆仆的肩膀,到高杰那副神采奕奕的脸,再到李定国不显山不露水的面孔。
“你们三个,比朕预想的早到了半个月。”
“回陛下,末将路上一日未歇。”高杰嗓门大,震得房梁嗡嗡响。
“好。”
朱友俭点头:“朕也不跟你们绕弯,让大军现在广州休整七日,七日之后全军赴琼州扎营,操练水陆协同,与适应这里的环境。”
“末将领命!”
三人再次抱拳,声震屋瓦。
朱友俭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堂下门边那三个年轻身影上。
三人正站在台阶下,一个伸着脖子往堂里看,一个低头检查衣角,一个板板正正地目视前方。
“门外的三个,进来。”
黄云梦闻声一抖,抬脚就往里走。
高继威从他身后抢出,挤到前头,又觉得不妥,退后半步。
李溥兴落在最后,不疾不徐。
三人进了正堂,先朝朱友俭行大礼,再退到各自父亲身后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