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有个童音尖尖地喊:“豆腐花...甜甜的豆腐花。”
“广州人吃食也这么热闹。”周皇后侧耳听了一阵。
“这算轻的。”
朱友俭给她倒了茶,又给自己满上:“早市还早,等一会市集上才叫唤得响。”
说话间,伙计端着第一轮蒸笼上来。
竹盖一掀,十几样点心摆满半张桌子。
虾饺皮子透亮,粉红色的虾肉在薄皮下若隐若现。
叉烧包顶端裂成三瓣,蜜汁把面皮染得油亮。
烧卖顶上点着蟹黄,一个个金灿灿地蹲在笼里。
肠粉卧在白瓷盘里,粉皮薄得能看出盘沿的青花。
咸水角、凤爪、流沙包一样样排开,最后端上来的艇仔粥浓稠绵滑,花生、鱿鱼丝、炸薄脆浮在粥面,热气直往人脸扑。
朱友俭先夹起一个虾饺,放在周皇后碗里。
“这个在广州叫虾饺。比京城的点心鲜。”
周皇后用筷子小心夹起来,咬了一小口。
汁水在嘴里散开,她眼睛微微睁大,拿帕子按了按唇角。
“如何?”朱友俭问。
“鲜。”
“喜欢?那再来一笼。”
朱友俭说着,把整笼虾饺往她面前推了推。
李筠儿看皇后吃得满意,自己也夹了个烧卖。
刚送进嘴里,一碟凤爪已经转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