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威武!”
许尽忠抹了把眼睛里的江水,目光对着那些已经胆怯的敌军大喝一声:“杀!”
许尽忠话音未落,人已蹿出三步。
刀尖拖过江水,划开一道斜长水痕。
身后三百明军跟着压出去,撞进浅水。
水里那些联军土兵早没了战意,竹筏都站不稳,武器一丢,掉头便往深水扑。
筏子上的人竹篙乱撑,想往回划,西岸督战队却用长矛抵住岸线,不许败兵靠岸。
两拨人挤作一团,叫骂声、落水声、惨叫声搅在一起,甚至出现了内斗。
联军第一阵,彻底垮了。
许尽忠在齐膝深的水里站住,水面已经看不出本色,满眼红。
他反手把刀插进泥里,朝对岸骂了一句“吊东西”,才回头蹚水回岸。
江面上,浮尸一具接着一具,顺流往南漂,断桨、裂开的竹筏铺了半条河。
瞿式耜从缓坡后出来,朝河面扫了一眼。
“别傻站水里当靶子。”
“回来把墙补上,伤兵先往坡后抬。”
许尽忠应声,转头吼几个百总。
万百总带人拖木板、搬沙袋,把南岸几个豁口重新填上。
军医领几个辅兵,用门板抬伤兵,往坡后草棚送。
轻伤的不肯下去,坐在墙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墙根下,齐老四摸出个扁壶,拔了塞子底朝天倒了半天,只倒出最后一口酒。
他仰头灌进嘴里,咂磨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