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蹲在田埂后,枪管架在高处,头上盖着草,从几十步外看过去,跟野地连成一体。
象奴站在木亭里,挥动铁钩,嘴里“嗬嗬”地喊。
头排便往前走,象腿陷进滩头湿沙里,一步一个深坑,水花和沙粒从趾缝里挤出来。
焦琏把枪管慢慢抬起来,准星定在最近一头象奴的胸口。
“打!”
枪声轰然炸响。
象奴身上爆出十几朵血花,木亭里接连倒下人影。
没死的还在挥钩,胯下大象已经原地打转,长鼻乱甩,把旁边一头横过身来的象撞出三四步,第二排便挤成一团,象牙与象牙刮出刺耳的声响。
第二轮枪紧跟着来,专打象眼。
象皮厚,铅弹打在身上不顶事,可眼睛和耳根是软的。
又一头象痛地扬起前脚,背上的木亭翻下去,象奴和两个缅弓手全摔进后头的步兵堆里。
“别停!”
焦琏一挥手,十几个臂力大的兵从田埂后跃出,把点燃引线的轰天雷往象群最密处扔。
“轰~轰~轰轰~~~”
土块和湿沙一起飞起来,炸雷声在河滩上滚出老远。
四头象当场疯了。
一头驮着断角,朝西边江里冲,背上的木亭早甩没了影,跑到浅水处前腿一软,整个身子砸进去,把几个正往上爬的联军步兵压进河底,水花溅起几尺高。
另外三头掉头往回跑。
前面是刚登岸的联军步阵,那些人还未来得及散开,便被三头撞开,不甚至直接惨死在象腿之下,阵地上瞬间多出一道血路。
就在这时候,东侧火起。
刀贡图的人已经摸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