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小黑羊的蹄子踩在灰土上悄无声息，车身随着地势微微起伏，车头的青铜古灯始终亮着一豆微光，把前方的灰雾照出一圈淡黄色的光晕。
张楚跟着走了好一阵子，忽然想看看自己走了多远。
他侧过头，朝身后望了一眼。
引路辇的车辙从脚下一直延伸向后方，灰土上两条细细的印痕，笔直的蔓延出几百里都不止。
张楚愕然。
他觉得，自己根本没走出那么远！
就在这时，苦海大师的声音急忙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阿弥陀佛！在一步幽内，尽量不要回头看走过的路。”
张楚收回目光：“为什么？”
苦海大师皱眉看向张楚，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开口：“难道张施主没有发现，你们的脚印，已经发生了变化？”
张楚没有回头望，只是肯定的说道：“我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只有两道车辙。”
苦海大师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惊愕：“没有脚印？”
紧接着，苦海大师仿佛看怪物一样，看张楚和童青山，再回头看两人走过的路。
最终，苦海大师感慨道：“你们两个，真的很不凡，肉身踏入一步幽，竟然可以踏地无痕，怪不得，敢肉身入一步幽。”
张楚则说道：“是大师的心经教得好。”
张楚虽然一直在与苦海大师交谈，但识海中的那篇简单经文从未停止过念诵。
此刻，张楚的识海之内，十八个小恶魔早就恢复了正常，一个个端端正正，嘴里不断念诵着那段经文。
那些经文声，在张楚的识海中汇聚成一股暖洋洋的力量，让张楚浑身都感觉不到一步幽的寒意了。
苦海大师望着张楚的背影沉默了几息，然后低声感慨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张楚则是随意与苦海大师闲聊起来：“大师，寂灭渊内明光寺属于佛门，大荒也有佛门，你们是同根同源吗？”
苦海大师当场否认：“那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