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鸠无相的目光开始变得凝重,他悄悄将无相伪章的感知之力全力运转,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再次朝高阳诚扫去。
依然什么都看不透。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可就是这种“什么都看不到”的感觉,让鸠无相后脊梁骨猛然窜起一股寒意,那股寒意沿着脊椎直冲头顶,连眉心的朱砂痣都跟着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旁边的狐不归也察觉到了不对。
狐不归歪着的身子慢慢直了起来,那双总是带着痞气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高阳诚,瞳孔深处有剑形印记在疯狂闪烁。
他感知不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正因为感知不到,才更让他心惊肉跳!
狐不归的直觉向来极准,他见过大圣,甚至远远感受过更高存在的威压,可那些威压再强,也总有个上限,有个方向,有个源头。
眼前这个人,根本没有上限。
重玄子的折扇不知何时停了。
他盯着高阳诚看了好几息,手中的折扇越摇越慢,最终完全静止,扇面上的山水不再流动,凝固成一幅死画。
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鸠无相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极其恭敬,双手合十,头颅微微低下,赤红袈裟在无风中轻轻晃了一下。
狐不归紧随其后,他将木剑从膝头拿下来,剑尖朝下顿在地上,然后微微躬身,青衫下的脊背弯出一个恭敬的弧度。
重玄子最后一个起身,他收起白玉折扇,将折扇别回腰间,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三个人站成一排,站在长亭的角落里离高阳诚最远的位置,一个个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看都不敢再看高阳诚一眼。
高阳诚看着三人这副模样,笑呵呵地抬起手,掌心朝下,在虚空中轻轻一压,那动作随和而随意,像是在安抚几个受惊的孩子。
“都坐,不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