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魂深处的恐惧太浓了,浓到他们已经无法维持无相伪章的运转,伪装正在一层层剥落,他们的真身正在一寸寸暴露。
高阳诚看着三人这副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很淡,像是风从树梢吹过。
“既然在这里不自在,那就离去吧。”
他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几只苍蝇。
鸠无相如蒙大赦。
他猛地直起身,双手合十,朝着高阳诚深深弯下腰去,赤红袈裟下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多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多谢前辈。”
狐不归也直起身来,将木剑扛回肩上,朝高阳诚草草拱了拱手,青衫下的脚步已经朝后迈了出去。
重玄子更是一刻都不敢多留,他胡乱整理了一下碎裂的道袍,朝高阳诚弯腰一礼,转身便走。
三人匆匆离开长亭,脚步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几乎是在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