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长亭前，停下脚步，朝张楚躬身一礼，又朝高阳诚躬身一礼，声音清澈：
“见过师父，见过高师伯。”
张楚放下茶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也想去获取造化？”
左苒点头，目光望向远方那十道青色光柱，眼中倒映着青色的辉光，语气笃定：“师父，我感觉到了某种召唤，似乎有特殊的造化，在等我。”
张楚眉头微微皱起。
他偏过头，看向高阳诚，目光里带着几分征询：“不会是某种幻觉吧？”
高阳诚语气平淡：“不是幻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左苒，又扫过远处那些正朝造化地汇聚的人群，缓缓道：“而且，只有真正有大机缘的人，才能感知到里面的召唤，可以放心去。”
张楚知道，高阳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他这才转过头，朝左苒点了点头。
“去吧。”
左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要转身，张楚又补了一句：“多带一些师弟师妹去，还有，让白熊也去吧。”
左苒再次行礼，声音轻快：“弟子遵命！”
她转身快步离去。
张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炼丹场的方向，收回目光，才片刻，山道上又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他偏头看去，只见白熊第一个冲了过来，它体型庞大，奔跑起来，震动的大地都轻颤。
隔着很远，白熊就粗声粗气地喊着：“张楚！我也感觉到了！那玩意儿在喊我！”
紧接着，狼青峰和吕不扬也跑来了，扯着嗓子大喊：“门主！我和老吕都感觉到召唤了！”
再往后，冰凝冰展开透明羽翼，从半空中轻飘飘落下，她朝张楚微微欠身，声音清脆：“门主，我也感知到了。”
许多弟子也都跑了来，纷纷告诉张楚，他们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张楚看着一张张激动的脸，又看看远方山道上更多正朝这边跑来的弟子，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都去吧。”
不止丹王山上，寂灭渊的其他名门，宗门，甚至普通的大城，乃至村落之内，都有许多人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都隐约感知到了某种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