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野坐在石桌对面，眼睛微微低垂。
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承认，我万妖盟，不想与月桂宫为敌了。”
“继续与你们为敌，我万妖盟承受不起。”
月桂夫人微微一怔，握着茶盏的手指轻轻一松。
但梼杌野紧接着话锋一转，眼睛抬起来，直视张楚，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当然，我万妖盟若是真想报复回去，一道命令，可调集亿万各族小妖，冲入月桂宫那片大地，把蟾宫玉兔一脉杀个片甲不留。”
月桂夫人心中一紧。
她知道，梼杌野真的能说得出做得到。
万妖盟的势力太大了，麾下小族数不胜数，若是梼杌野一道命令下去，无数小妖从四面八方涌入月桂宫大地，蟾宫玉兔一脉的普通族人拿什么挡？
那些低阶兔妖，面对铺天盖地的小妖，只有被屠戮的份。
铜战脸上的青铜面具发出咯吱一声响，他攥紧了拳头，却没有开口。
张楚则是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桌面，目光平静地看着梼杌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我当然知道，万妖盟有能力覆灭月桂宫，这也是我愿意等你半个时辰的原因。”
梼杌野目光微微一凝。
紧接着，张楚目光一寒，笑容收了起来，语气陡然沉了几分：
“但若真走到那一步，你心中更应该明白，不止孟极一脉，你们梼杌一族，也会断绝根基。”
张楚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梼杌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龙头左臂从桌面上抬起，沉声道：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来了。”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沉重：“我们之间，都承受不起彻底不死不休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