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光顺着她低沉的声音看过去,看不出她的情绪,只点点头应和。
这是件好事情。
这十年她为了姑姑的案子,奔波受累,屡屡受挫都从未放弃过。
她姑姑的遗产,留给她,也理所应当。
“我不要她的钱。”刘莹自嘲地笑了,“她当初疏远我,就是听了别人的话,以为我是为了她的遗产才亲近她。如今她惨死,那些钱留给我做什么?”
程曦光眼眸微张,有些震惊但不多。
她能够理解刘莹。
刘莹爸妈死后,姑姑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能亲近的长辈。
可刘芬兰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信这个亲侄女,自然令人伤心。
如果换做是她,恐怕也是一样的选择。
“所以我就想着,将她的钱,捐给那些孤儿,也算是替她积点德。”
说这话时,刘莹耸了耸肩,嘴角的笑带着一些促狭。
万一神明垂怜,能再给她这个不省心的姑姑重新做人的机会呢。
程曦光也笑,忍不住给这位心性豁达的姐姐竖了个大拇指:“您挺想得开的!”
她们随意地聊了起来,明明只有这个案子的交集,却像认识很久一般。
而一旁的纪昀安与沈砚之,相互对视了第一眼,心照不宣地视对方为空气。
主要是沈砚之一直沉着张脸,气场强大,着实难以接近。
纪昀安便歇了社交的心思,安静地候在一旁,听两位女士聊天。
脸上认真又诚恳。
沈砚之斜着眸子瞥了眼,看到那人的目光始终都在程曦光身上,顿时脸色更沉。
这个人,和警司那个包旭一样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