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泛黄,没有信封,简简单单浮在光纹中央。
程曦光拿不出来,求助的眼神看向身侧,沈砚之感知到视线,伸出手,指尖穿过微光,将信纸取了下来。
信纸触手微凉,上面是方不休潦草的字迹。
程曦光凑上来看,简短一封。
【丫头,知你不信任我,特留此信,与你说明。
那十个孩子已得神明庇佑,鉴于她们受你恩惠,来日必有再重逢之日。
命运已被你改下浓重笔墨,往后种种,皆有你来,皆有你往,任你自由。
无需自怨自艾,你与命运交锋,伤亡在所难免。
只不过,这条路,我已插手过多,来日再见。若有可能,愿不复相见。】
“老头这说的啥话!什么叫不复相见?老头这是想抛弃我们这个同盟了?”
看着信上所说,程曦光心里有些感动,可看到最后一句,她将信纸拿到了手上,鼓着嘴念叨了句。
“本就不是同盟之人,只不过共同走了一段路。”
沈砚之才说完,就被程曦光瞪了眼:“之前就想说了,你对老头有点偏见啊?”
沈砚之语塞。
“偏见这种东西,我也有。我对他也不信任过,亏我以为自己隐藏的挺好,但没想到还是被老头看出来了。”
程曦光笑,她将信纸小心叠整齐,揣进了兜里,继续说,
“虽然还是不知道老头究竟是什么人,挺可惜的。但我又想了想,能护住那些孩子的人,能是什么人呢?”
总之不会是坏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坏,除了宋岐琛那个狠人,还有那些犯下罪恶也不知悔改的烂人,有些人,一同走过一段路,就很弥足珍贵。
沈砚之垂眼看着她,对于方不休,他不想评价。
主观上,他嫉妒任何一个靠近程曦光的男人,连老头也不行;客观来说,和那位小气神明一伙的人,他也喜欢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