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吐之间,烟雾缭绕,金东法斜睨着他沉重的面色,开了口:
“他们几个,真被你逼走了?”
陈正林猛吸了口烟,辛辣的烟气直冲喉咙。
女儿不爱他身上的烟味,他已经戒了许久。
这还是这几年头一回抽。
他沉默片刻,轻轻吐出烟雾。
“是。”
闻声,金东法眉头一拧:“怎么?你也和我一样,为了老婆孩子妥协了?”
“是啊。”陈正林长舒一口气,观察着外面雨势,“都这个年纪了,总要顾着点家庭。”
“老陈,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金东法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可不是那种肯掐断线索,向上面低头的人。”
“再不低头,这么深的水,我又怎么过呢?”
外头满天大雨,陈正林说话时,便看向被雨帘模糊了的梧桐大道。
他手中的烟在自燃着,烟直直向上,不知要去往什么地方。
“你难道真打算彻底放弃?”
“不然呢?”陈正林反问,“难道你妥协是假的?”
“不是。”金东法自嘲地笑,“不过这次你也妥协了,倒显得我没那么窝囊。”
“……”
陈正林没有回应,将烟蒂摁进金属烟灰桶,火星很快熄灭。
“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金东法又掏出一根烟,递过去,被陈正林摆手拒绝,他便夹在手指中,没有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