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直接进村,先绕到村东头那间土坯房外头蹲了半个钟头,看清了院子里只有一个老太太在喂鸡,才招了招手。
“进去。”
祁老太今年七十三,耳朵有点背,院门被推开的时候,她还以为是隔壁来借簸箕的。
“谁啊?”
吴林走过去,脸上挂着笑。
“大娘,我们是省里来的,跟您儿子祁连章是一个单位的。”
祁老太一听儿子的名字,手里的瓢就放下了。
“连章?我儿子有信儿了?”
“有,大娘,不过这事得单独跟您说。”
祁老太领着人往屋里走,院子门被后头那个人轻轻带上,从里面别上了。
半个钟头后,那间土坯房的门就再没开过。
吴林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个笔记本,上头记着几个名字和地址,他把本子往兜里一塞,对身后的人交代了一句。
“看好她,别让人瞧出来,吃的喝的照常给。”
“林哥,那她要是喊人呢?”
“她不会喊,我跟她说了,她儿子在前线出了点事,组织派我们过来保护她,她信了。”
那人愣了一下,没再多问。
吴林接着往村西头走,祁连章有个堂弟,叫祁连山,在乡里的粮站上班,住的地方离这儿不到二里地。
吴林敲开门的时候,祁连山刚扒完一碗粥,嘴上还挂着米粒。
“你们找谁?”
面对祁连山的这番询问,吴林直接开门见山。
“我找祁连山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