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工兵排的一个兵蹲在地上,手电筒往地面上一照,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绊线横在路面上,两头各连着一颗跳雷。
周德富趴下去看了两眼,嘴里骂了一句。
“这帮孙子,炮弹都没把这玩意炸断。”
梁三喜蹲在旁边,看着周德富慢慢把绊线剪断,再把两颗跳雷拆了引信。前后不过三分钟,可这三分钟里,后头排着队的9连战士全都屏着气,谁也没吭声。
排完这一处,继续往前,走了不到五十米,又停了。
这回不是地雷,是一棵被炸断的大树横在路中间,树干上还缠着铁丝网。
梁三喜看了一眼,回头对身后的战士说了句。
“上来两个人,把树拖开。”
两个兵跑上来,刚伸手去拽树干,梁三喜忽然喊了一声。
“等一下!别动!”
两个兵当场定住了。
梁三喜蹲下去,用手电筒往树干底下照了照,树干下面压着一颗地雷,踩上去不一定炸,可要是拖动树干,地雷的压发装置一松,那就全完了。
“周排长,过来。”
周德富跑过来,趴在地上看了一眼,倒吸了口凉气。
“好家伙,这是诡雷,专门等人来清路障的时候炸。”
梁三喜站起身,往后看了看自己的队伍,一百多号人排在公路上,天还没亮透,每个人的脸都看不太清,但他知道,这里头有好几个是第一回上战场的新兵。
“慢慢来,别慌。”
他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工兵排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
东侧,王铁成带着7连已经摸到了扁担口东侧山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