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是个干瘪老头,收起铜板,压低声音:“你们找孙老二?别找了,人早跑了。”
“跑了?”陈天佑挑眉。
“昨天中午就走了。全家老小雇了三辆马车直奔火车站,买的去天津的票。”摊主撇嘴,“他亲大哥在五四大街开茶叶铺,前两天出事死了人,惹了麻烦。这孙老二帮他大哥把铺子贱卖了,拿了钱跑路避风头去了。”
陈天佑听完,脑子里的线全连上了。
难怪。
难怪那铺子卖得那么便宜。难怪原房东死活不露面,全权交给中介处理。
这孙老二根本不是什么中介,他就是茶叶铺老板的亲弟弟。
兄弟俩合伙弄死了个鬼子,把尸体藏在地下室的大木桶里用盐腌着。
这事情太大,早晚得露馅。
他们急着跑路,又舍不得铺子白白扔掉,就搞了这么一出金蝉脱壳。
低价把铺子卖出去,找个替死鬼。
等宪兵队顺着气味查到地下室,买铺子的人就是现成的杀人犯。
他们兄弟俩早就拿着钱在天津吃香喝辣了。
好算计。
陈天佑眼神冷下来。
要不是他有空间,随手把尸体收了,昨天宪兵队进铺子搜查的时候,他已经被抓进大牢扒皮抽筋了。
这老登,用心真毒。
陈天佑在心里给孙老二记上了一笔。
天津是吧。
有机会去天津,这兄弟俩的骨灰必须给他们扬了。
“天佑,打听到了吗?”陈兰香走过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