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扯松领口的盘扣,脸上的心虚一闪而逝。
走到桌边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邢春阳端着木盆从厨房出来。
盆里冒着热气。
把木盆放在易忠海脚边。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易忠海的领口,易忠海刻意拍上的机器油污味。
装得真像。邢春阳心里冷笑。
“今天厂里零件出毛病,主任非要我排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易忠海开始冲澡。
这年头夏天洗澡,就是在屋里放个大盆子,然后在屋子里洗。
邢春阳递过干毛巾:“吃饭没?锅里留了窝头。”
“在厂里对付了一口。大福明天出殡,院里事情多。你明天早点起,去后院帮大花烧水做饭。孤儿寡母不容易,咱们做邻居的尽量多帮衬。”
邢春阳点头:“知道了。”
“今天捐款的事,你也看到了。陈天佑那小子不懂规矩,赚了钱不认街坊。以后在院里,你少搭理他家。那种自私自利的人,走不远。”
邢春阳没接这茬,她拿起抹布擦拭桌面:“老易,你把家里钱放哪儿了,我这心里最近总不踏实,要不换个地方?”
易忠海洗澡的动作停住。
他抬头盯着邢春阳。
邢春阳低着头,用力擦着桌上的水渍。
“我心里有数,你别瞎操心。”易忠海语气变硬。
邢春阳不再说话,这个男人因为她没有生孩子,一直防止她呢!
家里的钱都不让她碰。
看着易忠海兄弟脸上的络腮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