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黑狗血怎么用,他都研究了半宿。
如今孙女活生生站在面前,他哪还忍得住。
张巧巧却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有扑进爷爷怀里,也没有哭。
反倒伸手指住张半仙鼻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头,你瞒得我好苦!”
张半仙张开的胳膊僵在半空。
他一脸发懵:“我瞒你什么了?”
张巧巧越想越气,伸手拍向桌上那几本破书。
“你还装!”腮帮子鼓气,气鼓鼓的:“你有那么大本事,能在日本医院召阴兵,能把一百多具尸体弄进山本家,还能隔空把人和十几万大洋送走。”
“你以前居然天天带我在外头算命!”
“算命也就算了,没买卖的时候,你还让我装瞎子,装瘸子,蹲在庙门口要饭!”
张巧巧掰着手指头,开始一件件翻旧账。
“前年冬天,咱们在保定没钱住店,你说你身上最后两个铜子也丢了,让我钻草垛睡一宿。”
“去年在天津,你饿得走不动路,让我去码头偷人家供桌上的窝头。”
“还有上个月,你说咱俩命里缺钱,得找个有钱人骗一笔才能转运!”
“你这么大本事,咱们还转什么运?”
“你随便变几箱大洋出来,咱爷俩不早过上好日子了?”
张半仙嘴巴越张越大。
不是。
这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