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车队现在就要出城。
他们就算立刻追,也只能面前伏击,而且还不一定打得过。
年轻同志急得在屋里转圈:“周同志,要不现在集合人,追到半路打?”
老周没立刻接话。
他把地图摊开,手指从北平一路划到天津方向。
“追上了,没有好的伏击准备,我们打得过吗?”
那年轻同志咬牙:“拼一把,总有机会。”
“机会在哪儿?”
老周抬头看他:“路上哪段适合埋伏?哪段能撤?那么多钱,打下来以后用什么运?车呢?骡子呢?藏哪儿?”
几句话砸下来,屋里又安静了。
不是没人敢打。
是这仗不能光靠一腔火气。
这笔钱太大了。
一旦半路打响,拿不走钱,人也撤不掉,最后只会把刚弄到手的枪和人全填进去。
陈大勇站在门边,手还攥着。
他比谁都想打。
南京那一路逃出来,他心里就没一天不想宰鬼子。
可他也清楚,老周问的那些,全是要命的问题。
有人低声开口:“可要是不打,钱就到天津了。上了船,咱们更没办法。”
老周沉默好一会儿,忽然来了句:“张半仙让我们在海上接应,说明他有一定的把握,你们说,张半仙到底会不会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