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佑站在铁门前,钥匙串在手里晃了两下。
劳工舱里挤着几百号人,空气又闷又臭。
不少人抬头往门口看,却没人敢靠近。
刚才广播里那几句话,他们都听见了。
有人还在小声嘀咕。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陈天佑听着里头乱七八糟的方言,没急着开锁。
这群人被鬼子折腾怕了。
嘴上说救人,他们未必敢信。
就在这时,铁门边上钻出来几个男人。
这几人穿得跟劳工差不多,身上却比别人干净不少,脚上还穿着布鞋。
尤其最前面那个,腰上挂着一串钥匙,手里还攥着根木棍。
他先朝陈天佑鞠躬,腰弯得很低。
“太君,老实着呢,没一个敢闹事。”
陈天佑低头看他。
那人以为陈天佑没听懂,又换了半生不熟的日语。
“太君,刚才那个广播,俺也去明白。肯定是要试试这些泥腿子有没有反心,对不对?”
旁边几个人赶紧跟着点头。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太君放心,我们几个一直替皇军盯着他们。”
“刚才有个老东西想往门边凑,我一棍子就给他打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