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佑蹲在墙根下,又往仓库方向扫一眼。
门口几个汉奸已经换岗,新来的两个打着哈欠,枪斜挎在肩上,连保险都没开。
仓库里偶尔传出几声女人哭喊,很快又被什么东西捂住。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现在不能动手。三百多个女人,就算全放出来,往哪儿带?
码头离这儿两个多钟头路,沿途全是鬼子和汉奸的卡子。
再说这些女人饿了不知多少天,跑都跑不动。
打草惊蛇,周麻子换个地方关人,再想找就难了。
陈天佑翻出矮墙,原路返回。走到货场外头那条烂泥路,他回头又看了一眼。
仓库的铁皮顶在夜色里泛着一点冷光,像口棺材。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往租界方向走。
救人得在海上动手。
等船出了港,开到没人的地方,那才叫瓮中捉鳖。
陈天佑心里盘算着,脚步越来越快。
从城西到法租界,走小路也得一个多钟头。
陈天佑专挑黑灯瞎火的巷子钻,路上遇到两拨巡夜的,远远就绕开。
他这身汉奸皮在码头好使,到了租界边上就不太灵光。
法租界巡捕房的人见着穿中山装配徽章的,总要盘问几句。
陈天佑寻摸半天才找到一处高楼。
利用轻功上了屋顶。
拿出浮屠弓,对着又找了些纸张,开始搞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