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头发花白,西装料子不错,就是裤裆湿了一大片,海风一吹,那股尿骚味直往鼻子里钻。
“会说中国话不?”陈天佑用枪管挑了挑老头下巴。
老头浑身哆嗦,嘴里叽里咕噜冒出一串英语。
陈天佑皱着眉头听了几句,居然听懂几个词。什么“mercy”,什么“wearebusinessmen”,还有什么“diplomatic”。
“商人?”陈天佑站起来,朝金满仓招手,“把这几个黄毛鬼先绑了,嘴堵上,别让他们嚷嚷。”
金满仓带人上来,三下五除二把人捆成粽子,破布往嘴里一塞,丢进货舱角落。
陈天佑走到甲板中间,扫了一圈。
甲板上尸体横七竖八,血水顺着船板缝往下滴。
三十多个汉奸,十五个鬼子,全躺了。
有几个汉奸跳海想跑,被福运号上的人用枪点射,漂在海面上跟死鱼一样。
“金满仓,带人清点。”陈天佑把冲锋枪往肩上一挎,“汉奸尸体扔海里喂鱼,鬼子的也扔。搜干净,不能有漏网之鱼。”
金满仓应一声,带着人开始翻尸体。
陈天佑走到驾驶舱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五个洋人驾驶员刚才就是从这儿被拖出去的。
操作台上还放着半瓶洋酒,两个玻璃杯,一盘没吃完的饼干。
“朱涛!”陈天佑朝福顺号喊。
朱涛从驾驶舱探出头:“在呢!”
“带几个会开船的过来,把这艘船接管了。”
朱涛应声,很快带着三个学员踩着木板过来。
福顺号跟福运号一左一右把顺昌号夹在中间,三艘船并排停着,海浪拍在船帮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天佑没急着下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