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佑坐在屋里,开始在纸上画船队的编制图。
一千多人,必须军队化管理,不然以后上了岸,也是一盘散沙。
就在陈天佑忙着搞编制的时候。
福顺号底舱,王磊的屋子里。
门被反锁得死死的。
桌上摆着一盘炒花生米,半瓶地瓜烧。
王磊拉着朱涛坐下,直接给朱涛满上一杯。
“老朱,咱俩搭班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王磊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朱涛的杯子,“你跟我交个底。”
朱涛端着杯子没动:“交什么底?”
“别装。”王磊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一百二十号人出去买油?买个屁的油!”
“老朱,你跟我交个底。”
朱涛端着杯子没动,眼睛盯着桌面上的花生米,像要把那层红皮看穿。
“交什么底?”
“别装。”王磊压低嗓子,身子往前一探,下巴都快杵到朱涛脸上,“一百二十号人出去买油?买物资?买什么物资能买得一个个眼珠子发亮,回来跟打了鸡血似的,走路都带风?”
朱涛没接话。
王磊又把酒满上:“我王磊在船上待了这么久,这些人什么德性我清楚。以前一个个都是苦大仇深,可回来后,一个个的,跟获得了新生一样,你们肯定干什么事情了...”
朱涛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说啊。”王磊盯着他,“咱俩是革命同志,一条船上吃饭,一个锅里舀汤。只要不是原则上的事,你该让我知道。”
朱涛放下杯子,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摩挲。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船底海浪拍打船板的闷响,一下一下,像谁在敲鼓。
“陈老板不让说。”朱涛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