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沉默。
“行了,我不问了。”王磊摆摆手,“这事到我这为止,不会再往外传。”
“你刚才说,要不要告诉组织?”朱涛忽然问。
王磊一愣,随即摇头:“我想了想,还是先别。”
“为什么?”
“组织里也不是铁板一块。”王磊压低嗓子,“这事太大,知道的人越多,走漏的风险越大。鬼子现在以为是西洋人干的,咱们自己先把消息捂住,比什么都强。”
朱涛点头:“陈老板也是这个意思。”
“那就这么定。”王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花生皮,“我回福运号了。今晚这顿酒,就当我给你们接风。”
两人酒喝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天已经大黑,各自回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透,福顺号甲板上就响起了铜锣声。
金满仓光着膀子站在船头,手里拎着面铜锣,敲得震天响。
“开会了!全体开会!三艘船的人全到福顺号前甲板集合!”
锣声穿透海雾,在船与船之间来回撞。
福运号上有人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急慢慢套上衣服。
福满号上的女人们更是乱成一团,梳头的、找鞋的、抱着脸盆往船边跑的。
陈天佑站在福顺号驾驶舱顶上,居高临下看着三艘船的人往一块儿凑。
福运号跟福满号一左一右靠过来,三船并排,搭了六块跳板。人踩着跳板往福顺号上涌,脚步声咚咚咚响成一片,跟下饺子似的。
不到二十分钟,一千多号人把福顺号前甲板挤得满满当当。男的在左,女的在右,黑压压一片人头。
陈天佑从驾驶舱顶上跳下来,手里拎着铁皮喇叭,几步跳上那个专门用来训话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