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佑也不恼,从兜里摸出把折叠小刀,“啪”地一声弹开刀刃,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修着指甲:“老子问话不喜欢问第二遍。你要是觉得舌头留着没用,我这就受累替你割了。”
刀刃在昏暗的屋里闪着寒光。
“白...白曼丽。”女人吓得带着哭腔,连倒豆子似的往外吐,“我姐夫是汪司令,你别杀我,我们家有钱,只要你开口,他们会给的...”
“翠英,去拿纸笔来,吴翠英手脚麻利地从抽屉里翻出纸笔,铺在桌上。
陈天佑拿刀尖指了指白曼丽:“出来,给你那好姐夫写封信。”
白曼丽拖着沉重的铁链,费力地从木箱里爬出来。
因为手脚被锁在一起,她只能像个虾米一样跪趴在桌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写,就说你落在我手里了,过得生不如死,让他准备十万块现大洋赎人。记住了,要现大洋,小黄鱼也行,不收军票不收法币。”陈天佑敲了敲桌子,“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切成八块,分装在八个盒子里给他送回去。”
听到“十万块现大洋”和“切成八块”,白曼丽吓得手一抖。
“十万......我姐夫拿不出来的,他会杀了我的......”
“拿不拿得出来是他的事,写不写是你的事。”陈天佑一把薅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折叠刀的刀背贴上她娇嫩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白曼丽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杀我!我写!我写!”
白曼丽哆哆嗦嗦地重新动起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下求救信。
字里行间全是恐惧,倒是省了陈天佑教她怎么卖惨。
写完后,陈天佑拿起来扫了两眼,撇撇嘴:“差点意思。既然是绑票,怎么能不见点红?”
话音未落,他一把捏住白曼丽的左手食指,刀锋一划。
“啊——!”白曼丽惨叫出声。
陈天佑捏着她流血的手指,在信纸的末尾按了几个血红的指印,又把血抹在信纸边缘,弄得触目惊心。
“行了,滚回箱子里待着。”陈天佑直接将人拎起来放回箱子,对吴翠英交代,“把盖子钉上,留条缝透气就行。去把王磊叫来。”
没多大会儿,王磊趿拉着鞋进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陈天佑坐在桌边吹墨迹未干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