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熬到快三点。
铁门开了。
夏宝海几乎是爬出来的。
整个人就像是被妖精吸干了阳气的书生,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窟窿,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他扶着铁门,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稳了。
陈天佑几步跨过去,一把将他扛在肩膀上,直接扔进黄包车里。
黄包车是陈天佑才买的。
“卧槽,宝海,你特么受苦了。”陈天佑看着瘫在座位上、连喘气都费劲的夏宝海,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这小子,为了抗日,为了打鬼子,这牺牲简直比上前线挡子弹还大!
一晚上连赶三场,还全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这特么铁打的肾也扛不住啊。
陈天佑拍了拍夏宝海冰凉的手背,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这票干完回了岛上,必须得在船队里挑个最水灵、最懂事的大姑娘许给宝海。得让这小子好好补补,不然真特么要英年早逝了。
“老板...”夏宝海半眯着眼睛,气若游丝,“明天一早...码头集合。那艘护卫船...就在三号泊位。”
“行了,别说话了,留点气。”陈天佑叹了口气,拉着车快速离开...
夜风微凉,黄包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陈天佑把夏宝海送回了住处。
这小子刚沾着床沿,连鞋都没脱,脑袋一歪就打起了呼噜。
这几天连轴转的“深入交流”,硬生生把一个热血青年榨成了药渣。
陈天佑扯过一条薄毯扔在他身上,转身出了门。
时间一晃来到第三天清晨,外滩三号码头。
江面上的晨雾还没散透,汽笛声此起彼伏。六艘肚皮滚圆的货船首尾相连,吃水极深,正排着队准备出港。
在六艘货船的最后方,是一艘挂着商会旗帜的护卫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