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消停了。”陈天佑目光扫过桌边的王磊、朱涛和夏宝海,“鬼子现在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动了。咱们手里这批物资,也是时候该送出去了。”
朱涛点点头,这几个月在岛上憋着,他骨头缝里都长毛了。
“老板,您下令吧,怎么弄?”朱涛问。
“老规矩,化整为零。”陈天佑指了指海图,“老朱,老王,你们俩带几个机灵的弟兄,开一艘船出去,去找丁海。”
“告诉他,老子手里有一座金山,让他带船来拉!”
王磊一听,兴奋得直搓手:“得嘞!憋了这么久,终于能出去透透气了。老板放心,保证把话带到!”
当天夜里。
一艘不起眼的船,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隐蔽海湾。
半个月后。
东海海面上,晨雾弥漫。
陈天佑站在半山腰的瞭望哨上,手里举着望远镜。
视线尽头,五六艘破破烂烂的商船,正排着队,像幽灵一样穿过海雾,朝着溶洞的方向驶来。
领头的那艘船上,站着个穿着灰布棉袄、戴着破毡帽的汉子。
正是丁海。
晨雾尚未散尽,丁海顺着放下的木跳板,踩上了溶洞外围的码头。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片用十一艘大船硬生生拼出来的“人工半岛”,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要不是王磊和朱涛在前面带路,打死他也想不到,鬼子在海面上找疯了的商船,竟然全藏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
“老丁!”陈天佑穿着件黑绸对襟褂子,披着件呢子大衣,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一把揽住丁海的肩膀,“半年没见,你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丁海摘下头上的破毡帽,使劲拍了拍上面的盐霜,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陈老板,你可真行啊!我在后方听老周说你在海上闹出了大动静,鬼子的侦察机天天在天上嗡嗡,我还替你捏把汗。你倒好,在这儿当起海龙王了!”
陈天佑咧嘴乐了,顺手掏出盒哈德门,抽出一根塞进丁海嘴里,又亲自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走,别在风口站着,进洞看看我给你攒的家底。”陈天佑揽着丁海,往溶洞深处走。
溶洞里,每隔十步就挂着一盏明亮的马灯。越往里走,空间越是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