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微愣,忽而如梦初醒般站起了身:“哎呀!你看本宫这记性!快,快给本宫更衣。若非澈儿提醒,险些误了太后寿辰,她老人家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念叨本宫呢!”
她快步走下高台,路过沈宁身边又顿住脚步,和善道:“那本宫便不多留沈姑娘了。澈儿这身子实在孱弱,还劳烦姑娘先护着他入殿,本宫去去就来。”
说罢,根本不给沈宁开口的机会,皇后便领着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风风火火地往后殿更衣去了。
偌大的凤仪宫内,霎时间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沈宁与元澈两人。
元澈轻咬着苍白的唇,低低喘息几声。
他单手撑着长榻的边缘,试图起身。
可才堪堪站直,便身形一晃,踉跄着又跌坐回榻上。
沈宁瞧着他这副面无血色,虚弱至极的模样,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她上前一步,伸手隔着厚重的狐白大氅,托住了元澈的小臂:“王爷小心些。”
元澈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侧颜,自嘲愧疚道:“都是本王这副身子不中用,倒是劳烦沈姑娘了。”
沈宁搀着元澈,目光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大殿,撇了撇嘴:“是这凤仪宫的太监们玩忽职守,主子病了,关键时候却连个人影都不见,当罚。”
元澈双唇抖动,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