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全程,沈婉今日确实自作聪明,作茧自缚。
连他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
“罢了。”太后此刻支着额角,手指按着太阳穴,“哀家今日这戏也是看乏了,想早些歇息,都散了吧。”
“太后娘娘留步。”沈宁忽然道。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精致的漆盒:“此是臣女的寿礼,愿太后娘娘玉体康泰,健康喜乐,万寿无疆。”
太后瞧着那流光溢彩的漆盒,眼底重新聚起几分笑意。
她两手接过,欣赏那盒子片刻,才拨开了铜锁扣。
吧嗒一声,那一瞬,大殿内的气氛忽然变得极其微妙。
太后目光落在锦垫上,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霎时涌起了浓重的水雾。
“这、这是!”太后呼吸急促,颤着手将盒子放在案桌上,从内里拿出一根旧银发簪。
她顾不得威仪,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是沁儿的发簪!”
皇帝也一惊,连连接过,仔细拿在手里瞧着。
“还真是皇姐的那一根。”皇帝抬头,“你从何处寻来的?”
沈宁自然不会说南风馆,只避重就轻道:“臣女在关外,听过不少元沁公主的美名。偶然得知太后娘娘这些年一直在寻一根发簪,回京的路上便着意打探了一番,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是遇上了。”
太后豆大的泪珠断了线般滚落下来,她将那发簪珍而重之地按在心口,更咽着,竟是激动得半个字都说不出。
见此情形,沈宁又退后半步,拿起另一副画卷,双手呈在太后面前。
“此物乃是谢国公府寻来的《松柏长青图》,一并为太后贺寿。这画卷乃是孤品,谢小公爷为了寻它更是费尽了周折,臣女借花献佛,不敢独占谢家的功劳。”
谢安辰闻言,心头顿时流过一阵暖流。
这丫头,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忘拉谢家一把。
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深鞠一躬,说了些贺寿的吉祥话。
太后连连点头,口中不住地说着“好”。